第六十五章 旧商队

赵横山查旧商队，查出一条埋了三年的线。

云州败后散掉的祁家商队里，有两名车夫后来入了雁回关做短工。一个死于冬疫，一个改行卖炭。剩下的那名账房，早就不见了。

可这账房有个儿子。

就在雁回关南街开铺子。

沈照夜没立刻抓人。

她先去铺子里买了一壶油，随后问：“你爹呢？”

铺主见是她，脸都白了。

“回、回将军，家父早亡。”

“哪年亡的？”

“三年前。”

沈照夜把油壶放下。

“三年前，正好云州败后。”

铺主跪下了。

“将军，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会在油壶底下藏城防图。”

她不想把话说重，可话已到这一步。

铺主抖得厉害。

他爹当年确实是祁家商队账房，后来失踪。临死前留下一个铁盒，说若有人拿祁家旧印来问，就把盒子交出去。

“谁拿过旧印？”

“两月前，有个瘸腿汉子来过。左腿不利索，北口音重，说要找云州旧账。”

瘸腿汉子。

不是阿术人。

沈照夜立刻明白，韩沛或者祁远的人，已经先她一步在城里摸过。

铺主把铁盒交出来。

盒里是一串账签和一张手书。

手书只有八个字。

云州粮出，谢印可证。

沈照夜看完，呼吸微微一顿。

这句话像一把薄刀，终于把云州旧案的门缝再撬开一点。

谢印可证。

不是祁印。

是谢印。

她把手书封进案匣，立刻命青梨去请裴知砚的回信。

这条线，已经能递到京中了。

可就在青梨刚走，外头就传来急报。

北狄在南坡集兵。

阿术不再试探。

他要真正攻一次城。

沈照夜合上铁盒，抬眼看向城外。

“他急了。”

赵横山握刀站起。

“那就让他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