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韩沛现身

阿术在南坡退后三日，韩沛现身了。

不是在城外，而是在一封射入城头的信里。

信纸沾血，字却工整。

上头只写一句。

云州旧粮不是谢家一人之罪。若要真相，明夜，北山废塔。

落款，韩沛。

赵横山骂道：“又来这套！”

青梨也皱眉。

“明摆着引将军出城。”

沈照夜看完，沉默片刻。

“我去。”

赵横山当场急了。

“不行！他肯定设伏。”

“设伏也得去。”

“将军，你真信韩沛？”

“不信。”

她把信收起。

“但我信他和谢家之间，必有一边想先灭另一边。”

韩沛若真是云州旧案关键，他不会轻易放过这封信。可他若只是诱饵，阿术也不会给他亲笔落款。

祁云策站出来。

“我去。”

沈照夜看他。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一旦出城，阿术就知道我在意你。”

祁云策无言。

沈照夜继续道：“韩沛点名见我，说明他知道旧案里的另一头。你留城里，若我回来，立刻问他从哪里看见祁家旧印。”

祁云策深吸一口气。

“好。”

夜里，沈照夜只带青梨和十骑去北山废塔。

废塔靠山，塔身半塌，塔门口积雪很深。

她刚到，就听见塔内有人咳了一声。

“沈照夜。”

韩沛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比军报里想象的老，头发白了半边，右手少了两指，脸上还有北狄留下的刀疤。

沈照夜抬刀。

“韩沛。”

“你果然认得我。”

“云州败前，你就在我军中。”

韩沛笑了一下。

“那年你还年轻。”

“现在也不算老。”

“可我老了。”

韩沛慢慢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云州那批粮，确实是从祁家商队转过来的。可把粮送进云州的，不是祁云策，也不是祁远，是谢家和北狄共同写的路。”

沈照夜道：“证据。”

韩沛从怀里取出一块烧黑木牌。

“这是云州城破当夜，谢家门生亲手给我的。上头原有双印，一印谢，一印北狄，如今只剩半边。”

“你为何现在才说？”

韩沛看着她。

“因为我儿子在谢家手里。”

沈照夜眼神一冷。

“谁？”

韩沛闭了闭眼。

“韩澈。”

“活着？”

“活着。”

他抬头。

“你若想要证据，先救人。”

塔外忽然响起马蹄。

沈照夜猛地转身。

阿术的人比她预想的更早。

韩沛这封信，不只是告密。

也是再一次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