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京中急折
双印牌送入京中时,裴知砚正在御史台外候折。
他连着熬了三夜,眼下发青,手里却还捏着云州旧案初稿。
沈长安把双印牌递给他。
“证据够了?”
裴知砚看完,呼吸停了片刻。
“够开重审。”
“那就递。”
“现在递,会被谢家拦。”
沈长安笑了笑。
“所以才让你站在御史台外。”
当天下午,城南百姓又被带去看榜。
这次贴出来的不是收粮榜。
是云州旧案线索榜。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祁家商队、谢家门生、北狄双印、云州外镇旧粮、韩沛供词、双印牌残证。
百姓不懂军法,却懂粮。
有人看完就骂。
“谢家这是拿边关人的命换银子?”
“怪不得雁回关那年差点破。”
“怪不得沈将军受那么多委屈。”
京中风向一下变了。
谢家再想压,也压不住街头议论。
谢行舟在谢府看着坊间传回来的抄报,眼神越来越沉。
谢相问:“沈家那边如何?”
谢行舟道:“沈长安把证据贴了榜。”
谢相冷声:“幼稚。”
“可有用。”
谢行舟声音发紧。
“父亲,若再不出手,陛下就会让沈照夜带着证据入京。”
谢相缓缓放下茶。
“那就让她回不来。”
谢行舟抬头。
谢相从袖中取出一张极薄的封签。
“阿术的人,已经到了北山道。她若死在回京路上,云州旧案就只剩一个听说。”
谢行舟接过封签,心里却没有前几次那样稳。
他忽然想到,沈照夜若死,谢家真的能赢吗?
答案像雪水一样冷。
未必。
因为她一旦死,就再也没有人替镇北军和北境百姓把账追到京城。
可他还是把封签收了。
谢家已经走到这一步,谁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