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谢相反咬

谢相不愧在朝多年。

双印牌合上后，他没有再否认证物，而是反咬北境。

“陛下，臣有罪，谢家亦有失察之罪。但沈照夜掌镇北军，祁云策涉云州旧案，祁家旧部如今又被编入斥候营。若只审谢家，不审镇北军，难服天下。”

这一刀并不新，却准。

朝堂最怕女将军掌兵。

谢相把自己半条命丢出来，也要拖沈照夜下水。

三司会审不得不暂缓，改入御前复议。

宣政殿里，皇帝问沈照夜。

“谢相所言，你如何答？”

沈照夜出列。

“审。”

满殿一静。

谢相抬头看她。

她继续道：“祁云策、祁家旧部、镇北军粮册、雁回关军报，皆可审。臣只求一件事。”

“何事？”

“同审。”

沈照夜抬眼。

“谢家审到哪一步，镇北军也审到哪一步。证据公开，证人公开，卷宗公开。谁有罪，谁受罚。谁无罪，谁正名。”

皇帝沉默。

公开卷宗，这不是小事。

可如今京中流言已经满天，藏着审，只会让所有人觉得朝廷偏谢家。

裴知砚出列。

“臣附议。此案牵边军、粮道、通敌，若暗审，难服边关军心。”

御史台也有人附议。

谢相脸色终于难看。

他想把沈照夜拖入泥里。

可她直接把泥摊开，让所有人一起看。

皇帝最终准了。

三日后，谢家、镇北军、祁家旧部并审，卷宗副本存三处：刑部、大理寺、御史台。

退朝后，沈照夜走出宫门。

谢相被人扶着出来，低声道：“沈将军好胆。”

“谢相好账。”

谢相笑得冷。

“你以为公开，就是赢？”

沈照夜看着他。

“不是。”

她道。

“公开只是开始。”

谢相脸上笑意终于退了。

他忽然知道，沈照夜要的不是一时胜负。

她要把谢家写进案卷，写到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