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临行
沈照夜临行前,回了一趟沈家。
沈母坐在窗边等她,桌上摆着热粥和两碟小菜。她像早知道女儿又要走,没问为什么。
“吃点。”
沈照夜坐下。
粥很软,里面放了碎肉和姜丝。她吃了半碗,才开口。
“母亲,我又要回北境。”
沈母点头。
“你是将军。”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一次。
每一次都像把沈照夜心里的软处轻轻按住。
沈长安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卷账。
“路上粮马我备好了。你不带京营,我给你带镖局快马。”
“兄长。”
“别谢。”
沈长安把账拍到她面前。
“回来还钱。”
沈照夜笑了一下。
“好。”
沈母从袖中取出一枚旧平安符。
“上次你走得急,这次换新的。”
沈照夜接过。
符袋针脚仍旧粗糙。
她低声:“母亲,这次可能更久。”
沈母摸了摸她的手。
“久就久。家里在。”
这四个字,比任何护卫都稳。
离开沈家时,谢行舟在街角等她。
他身边没有人,官袍也换成了素衣。大理寺暂押期间,他不该出来。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用了最后一点谢家的关系。
沈照夜停马。
“你不该在这里。”
谢行舟道:“我只说一句。”
她没有催。
“云州旧道南口有一处废驿,谢家曾在那里设过暗仓。若阿术走旧道,那里会是他的中转点。”
沈照夜看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想再看边关死人。”
这话来得太迟。
但迟到的证据,也还是证据。
“还有吗?”
谢行舟苦笑。
“你现在听我说话,像审犯人。”
“你本就是案中人。”
他低下头。
“照夜,我曾经……”
沈照夜打断。
“谢行舟,旧话不必说。若你真想还,就在堂上把该说的说完。”
谢行舟抬眼。
她已经拨马。
再没有回头。
城门外,青梨和三十骑等她。
风从北方来。
沈照夜把平安符收进怀里。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