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拆左翼

北狄三部合营，看着声势浩大，内里却不是铁板。

阿术本部最强，左翼是乌兰部，右翼是赫连部。乌兰部马多，人傲，向来不服阿术。马料线被烧后，他们先闹。

沈照夜要拆的，就是乌兰部。

祁云策给出旧情报。

“乌兰部首领巴图最忌别人动他的白马群。”

赵横山问：“白马群？”

“乌兰部祭天马，不能见血，也不能丢。”

赵横山笑得很坏。

“那就偷马？”

沈照夜道：“不偷。”

“那干什么？”

“放。”

当夜，祁七娘带斥候潜入乌兰部马场，不杀马，不烧棚，只割断围绳，打开北侧缺口。白马群受惊，沿雪坡狂奔。

乌兰部全营大乱。

阿术派人去压，巴图却先怒了。

“我的白马，凭什么由王帐亲卫来管？”

北狄营中争执声传到斥候耳里，很快回到雁回关。

沈照夜听完，立刻下第二令。

“往乌兰营外丢赫连部箭。”

赵横山拍案大笑。

“挑拨？”

“事实会被他们查清，但查清前，够乱一夜。”

祁云策补充：“再放一封假信，说阿术答应战后把乌兰部马场划给赫连部。”

赵横山竖拇指。

“你比将军还坏。”

祁云策淡声：“我只是补刀。”

这一夜，北狄左翼果然乱了。

巴图带人去赫连部讨说法，赫连部不认。阿术半夜出帐，强压两部，压住了人，却压不住疑心。

第二日，沈照夜没有进攻。

她只让雁回关城头挂出白马尾。

不多，三束。

乌兰部看见后，怒不可遏。巴图以为白马被镇北军杀了，当场带五百骑出营。

这五百骑一出，便落入青梨的弩阵。

沈照夜没有杀尽。

她放回巴图的副将，让他带话。

“白马没死，在雪坡北谷。”

副将回去后，乌兰部立刻派人去找马。

阿术拦不住。

三部合营，被撕开第一道口。

城头上，沈照夜看着北狄营中乱线，眼神很冷。

“阿术喜欢围人。”

她道。

“现在轮到他被人围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