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曹谨死讯
曹谨死了。
死在内狱第三日夜里。
消息传到裴知砚手里时,他正在写京营马场案的奏折。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沈长安在旁边冷笑。
“果然。”
裴知砚问:“怎么死的?”
“说是急病。”
“内狱里急病?”
“急着灭口的病。”
两人立刻入宫求见。
皇帝脸色极差。
曹谨一死,寿王府与太后宫之间最关键的活线断了。曹安还活着,但曹安只是义子,许多旧事未必知道。
裴知砚跪下。
“臣请验尸。”
内廷的人立刻反对。
“曹谨是宫中旧人,死后验尸有辱体面。”
沈长安忍不住。
“死在边关的人有没有体面?”
殿中静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
沈长安这次没退。
“草民失言。”
裴知砚接上。
“陛下,曹谨既涉云州案,死因必须查明。否则天下只会以为,宫中护短。”
这话也重。
皇帝闭了闭眼。
“准验。”
验尸结果出来得很快。
曹谨不是病死。
是被人用细针刺入耳后,针上淬毒,外表几乎看不出。
能进内狱杀人的,不可能是外臣。
太后宫的影子再次压下来。
当夜,曹安崩溃。
他说,曹谨死前曾让他记住一个名字。
“荣姑姑。”
荣姑姑是太后宫旧女官,二十年前掌过慈宁宫印册,十年前出宫养老。若曹谨临死前留下这个名字,说明她才是旧印真正经手人。
裴知砚连夜派人去找。
可荣姑姑的宅子已经空了。
桌上只留一只旧香炉。
香灰里埋着半片纸。
纸上写着:北境犒军,寿王取印,谢府接箱。
又一环。
人没了。
纸还在。
裴知砚把那半片纸封存时,声音很低。
“沈将军说得对。”
沈长安问:“哪句?”
“人会死,账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