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北

回北境的队伍不算大。

沈照夜没有带太多京中赏赐，只带了帅印、章程、昭雪诏、边市文书和一箱新军册。

沈长安送她到城外。

他的病终于好些，脸色却仍比从前白。

“镖局以后接北境商路。”

沈照夜看他。

“你身体撑得住？”

“我不亲自押，每趟派人。”

“那就按边市章程。”

沈长安笑。

“沈帅连亲哥都查？”

“查。”

“行，查得好。”

他把一只小匣子递给她。

“娘留下的旧簪。以前想等你出嫁再给，后来觉得不合适。现在给你，封侯也好，做帅也好，总该有件家里的东西。”

沈照夜打开。

匣中是一支金簪，样式很旧，不华贵，却打磨得很亮。

她拿起簪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替她梳头，说女儿家未必要困在闺阁，簪子也能别住盔缨。

沈照夜把簪子收好。

“我会带着。”

沈长安眼眶有些红，很快转过头。

“走吧，别误时辰。”

队伍启程。

裴知砚没有到城外。

沈照夜以为他被公务绊住。

直到出了十里亭，她看见亭中放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长风安行。

拆开后，里面是一份兵部新章程副本，角落另写一句：北境来信，仍寄给我。

沈照夜看了片刻，把信收进怀中。

青梨在旁边偷笑。

沈照夜看她。

“笑什么？”

“没什么。”

“回去加练。”

青梨立刻收笑。

队伍一路北上。

越往北，春色越淡，风越硬。等看见雁回关轮廓时，镇北军早已列队相迎。

赵横山站在最前，嗓门震天。

“恭迎沈帅回关！”

声音传过城墙。

沈照夜勒马，看见关上新旗猎猎。

不再是临帅。

是镇北帅。

她抬头望去，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兜转许久，终于不是回到原点。

是回到她亲手改过的地方。